江星若:夜晚的城市(外一首)

来源:长沙晚报   时间 : 2024-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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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城市是一架光的织布机

就着星星那一点微弱的油灯


在夜晚的城里不存在乡村的月光

因为没有足够的事物容纳它的静


也没有会变黄的麦子和疼痛的犁

人是唯一的作物,而你无法收获死亡


夜晚的城市一切都围着你说话

用它们的嘈杂、闪光甚至是沉默


只有你是无声的,嘴是一个按钮

按下之后,世界才开始运转


没有古代的诗人就着露水和虫鸣

把赋闲的生活嵌进他整齐的对偶


只有深夜的键盘上跳着的踢踏舞

在命运无人的剧院里空荡地回响


夜晚你走到二十三层的阳台点支烟

用一个人的在场点亮所有人的缺席


梳子


这是一把刻了名字的梳子

就像给一艘属于我们的船命名

好让它在你黑发的河流里久久地巡航

我想让它替我在你耳边私语

告诉你一把梳子的秘密

告诉你它是指尖触感的岔分

像无穷生长的树,从枝干里伸出更多的分枝

用那细密的岔齿一层层放大

五指无法容纳的更为纤细的触突

去抚摸流水里的无数根记忆之弦

长久的相伴中比分秒更微小的心动

梳子和镜子,那是

一个女子对面容湖泊中无限波浪的触摸

而我的手是自湖面一遍遍盘旋起落的白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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